在澳门买手信,杏仁饼、肉干、凤凰卷通常最先被装进袋子。这几年货架上多了另一样东西:墨绿瓶身、金色字样的澳门啤酒。游客带回去,多半图个「澳门本地产」的纪念意思。可真要聊澳门啤酒历史,多数人只答得上「好像有些年头了」。这也不奇怪——一个本地啤酒品牌的时间线,向来藏在包装、配方和几次不太起眼的调整里,旅游攻略不会写这些。
把澳门啤酒历史翻回 1996 年
那一年,一位旅居澳门的美国青年酿酒师在澳门办起一家小型酿酒厂,给酿出来的酒直接取了城市的名字:澳门啤酒(Macau Beer)。按品牌官网「关于我们」页的说法,他想做一款「属于澳门、代表澳门」的啤酒,借着酒把这座城市的魅力传出去。
这个选择本身有点反常识。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澳门,市面上不缺大众化的拉格,他却挑了艾尔:欧洲古典上层发酵,100% 麦芽,配芳香型酒花,麦香更足,酒花香气也更跳。品牌后来把这条写进「初心」,说要做「在澳门以及中国内地都不常见的艾尔类啤酒」。口味上不走最省事的路,起量自然慢一些,但辨识度就是这么攒下来的。官网把它概括成「源自澳门,全麦精酿」,八个字,到今天也没改。
灯塔和帆船,画的是开埠那会儿的澳门
1996 到 2003 年的早期包装,用的是古老的灯塔与帆船图案。今天看,那更像一张旧明信片:港口、航道、来往的船,对应的是澳门开埠早期靠海吃饭的日子。官网把这一段称作「澳门近现代化的缩影」,话不算夸张——一座城市怎么看待自己的过去,往往先看它愿意把什么印在瓶子上。
2003 年,日本麒麟啤酒株式会社加入,带来酿造技术和产能上的支持。这一阶段的包装开始大面积用绿色(官网称之为澳门代表色),主体图案收回到灯塔这一个意象,现代感强了不少。到 2007 至 2017 年间,品牌又做了一次口味与包装的整体改良,主打 100% 麦芽酿造,绿色留着,金色加上去;据环球网报道,2007 年之后的包装换成了大三巴牌坊。从灯塔到大三巴,从海洋意象到城市地标,这条线比任何广告语都好读。
查澳门啤酒历史时,常会撞见一个更久远的说法:品牌方考证认为,澳门的啤酒文化能往前追到大约 600 年前,早年从葡萄牙或荷兰来的传教士、商人,曾用澳门中区加思栏花园附近的优质水源酿酒,并称之为「中国第一杯具有现代意义上的啤酒」(环球网引述品牌联席董事长蔡明威)。这是品牌方对本地文化的考证与口述,不是能随手翻到的定论,听听就好;真正确凿、能一年年对上的,还是 1996 年之后这条线。
搬到珠海,再变成一张城市名片
2008 年前后,需求量上来之后,生产设备迁到了珠海的综合生产园区,保留独立生产线——这是蔡明威接受新华网、凤凰网专访时给出的口径。2019 年,品牌顺势推出澳门白啤;同年 8 月,澳门旅游局与澳门啤酒就「啤酒 + 美食文化」的推广达成共识(环球网报道)。后来还有澳门青岛双城啤酒文化节这样的联动,两座沿海城市各拿出自家的啤酒,把酒当成城市之间的话题。官网把 2017 年至今单列成一个阶段,写了两件具体的事:开出澳门首间线下概念店,以及在内地电商平台上架。
一瓶酒能不能算「城市名片」,各人看法不同。但至少在伴手礼货架上,它已经和杏仁饼、肉干摆到了一起,这比任何定位词都实在。
历史最后要落到杯子里
时间线讲完,酒本身反倒简单。澳门金啤酒精度 ≥4.6%vol,100% 全麦,用进口焦香麦芽和美国卡斯卡特啤酒花,走欧洲古典上层发酵,口感柔滑、香气充沛;澳门白啤 ≥4.7%vol,是比利时风味的白色艾尔,带酵母,果香和清爽柑橘香明显,酒体微白朦胧,泡沫像奶油一样细。两款都还守着当年那个「全麦精酿」的框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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